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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蝉声的文章

作者: 最佳讲堂 发布时间: 2019年09月05日 07:38:21


  
  篇一:蝉声拼凑出的夏天
  蝉在夏天当头牌,唱主角,锣鼓一响就出场,华丽丽直唱到秋风起,声音也喑哑了,才黯然退场。
  办公室窗外是一蓬蓬樟树,不知道蝉爬在哪株哪个高度,把密匝匝的绿荫撕开了口子,空旷的天空也分出了层次。我一上班它就已经在唱了,唱一阵歇一脚,也不午休,我下班了它还在坚守岗位。真是一只好蝉。不,应该叫它蜩。一只好蜩。
  蜩是蝉的古名。《诗经》中《豳风·七月》是最接地气的一首,写尽了四时之美,仿佛一部乡村史诗。四季节气、各种农事活动、瓜果蔬菜、鸟兽虫鸣。“四月秀,五月鸣蜩。”——朱熹评注:“蜩,螗,皆蝉也。如蝉鸣,如沸羹,皆乱人意。”
  朱熹真不可爱,竟然说蝉声乱人意,他不是鼓吹“存天理,灭人欲”吗?难道蝉鸣不是天理吗?一草一木昆虫之微,个个有理。世上声响绝多为噪音,唯天籁是清音。
  寂静,让一棵树变得更加从容;而蝉的热闹,让一棵树变得更加生动。至于选择寂静还是喧闹,在于你的心境。
  “如蜩如螗,如沸如羹。”夏天就是要轰轰烈烈地过日子。夏天若没有蝉,就不完整。天气越热,蝉叫得越欢。如果全部蝉放纵歌唱,夏天的气温一定上升好几摄氏度。
  聂鲁达在《我坦言,我曾历尽沧桑》中,写穿过墨西哥的黄金地区特万特佩克地峡,进入恰帕斯大森林时,夜间被森林中打电报般的噪音吓坏了,把汽车停下来,发现原来是千万只蝉发出震动全球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强烈响声。
  打电报的声音?确定是蝉,不是啄木鸟吗?管它呢,反正我已好久没听到密集的蝉声了。密集的蝉声——蝉声如雨,真是密集的雨啊。人从树下走过,密密的蝉声落下来,淋得衣上背上一片湿淋淋的。
  一个古人走过,他吟哦了一首:“垂饮清露,流响出疏桐。居高声自远,非是藉秋风。”又一个古人走过,脱口而出:“蝉噪林愈静,鸟鸣山更幽。”很多古人走过
  蝉声是诗,却不是一首,而是一组,一本,仅仅在唐代那个三百首的诗湖中就荡漾了好久好久。叹闲居闲愁,叹年华已逝,叹高枝难栖壮志难酬,一叹再叹,高一声低一声,把岁月的风尘和人生的感慨托付给一只餐风饮露的蝉。
  沈从文在《秋》一文中写:“倚在门前银杏下听晚蝉,不知此外世界上还有眼泪与别的什么东西。”还有什么?还有故乡的土地,还有天边。时间的质感和季节的气味都在一声蝉里,呛得人眼眶潮热。
  知了,知了,你以为它们就一个调子,枯燥单调。山村的蝉和城里的蝉不一样。夏初的蝉和夏末的蝉也不一样。
  山野的蝉调子起得柔和,吟得婉转,一波三折后,才有一个高高的引吭,引也不尖,吭也不利,只是柔声地高扬。城里的蝉却不,一张口就直杠杠地猛嘶,嘶吵得没波折,没节奏,一口气使完了浑身的劲,突然停了下来,然后,准备积势重来。山野的蝉声有些古典的韵味,城里的蝉则现代化了。
  秋蝉的叫声凝重凄切。对于它来说,一个夏天的时光就像一个人大半生获得的重量。
  知了——知了——绿荫碧树烈日长空重复着滔滔的音乐。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它唱的是什么,就算我叫它蜩,也许,再也没有人知道蝉声里暗藏的秘密,除了古人,除了法布尔。
  现代的蝉失去了知音,山重水复的蝉声啊,没有一只蝉是为我们叫的。
  蝉给我们拼凑出完整的夏天后,匆匆就结束了生命这一场狂欢的盛宴。它们的来和去,像大地的秘密,完成在季节深处。
  我从香樟树下走过,仰望高叫的蝉,单纯又繁复的蝉雨,落满衣上、心上,一片湿润。
  
  篇二:蝉声的韵律
  夏日的晌午,像极苏茜黄的热情,诱一惑着这如痴如醉的大地,还混和阵阵蝉声的伴奏。
  推开篱门,风微微的夹一着炎气。穿过花圃,挟着一本「四月的旋律」,我在浓浓的树荫下坐下,让树荫凉快我的身心,让树荫涤尽我胸臆中的烦意。(中国散文网- )
  远处,绿草如茵。正以欣欣的生气,润一湿我枯槁的心思,壮大我荏弱的意志。那一片绿绿的笑意,很快的在我心灵底走廊里,向起向起一个抱负的足音。
  仰着芒云,此刻蝉声停歇。我的思维默默,默化在它的超脱中。
  当蝉声歇下再鸣的时候,我的思想又沉浸在过去欢乐的时光里,兴奋的跳跃起来,不知怎的,竟踏着一只花的蝴蝶。在我的脚底她痛苦的死去。看看她,拿起她,我以内疚而伤感的情绪埋葬她,也埋葬了一份小小的过失。
  蝉声阵阵,向自树梢上。一种嘹喨、明脆而不拘格调,不拘韵一律的歌唱,令人欣欣令人愉悦。
  每当蝉鸣的季节,在家乡,龙眼甜甜的味儿,溢满在我的唇边,也沁入我的心田。
  忆当年,在龙眼树下,听蝉声,吃龙眼。苓苓曾问我,以疑问且复杂的眼光:「蝉儿到底为谁而引吭高歌呢?」
  「为自己,也为这沉痛的时代而悲鸣!」我答她,而声音低沉,视线掠过飘逸在空际的浮云。
  于是,她默然,我也默然。
  
  篇三:故乡蝉声
  每当在他乡听见蝉鸣,就使我想起故乡的蝉声来。
  在江南,大凡有山有树的地方,夏天,总能听见蝉声。
  我的故乡在一个山岙里,四面环山,蝉声从初夏一直伴随人们到秋末,足有大半年。
  蝉在故乡,被称作“商鞅”,跟春秋战国时期,秦国那个变法后来被五马分尸的商鞅同名,然而却不知道是哪两个字。蝉的种类有好几种。如果把夏天比作是一个大舞台,把蝉比作是登台的歌唱家,那么它们是随着季节的变换相继出场的。最早亮相的是一种绿色的小蝉,喜欢叮在刚长嫩枝的灌木丛中鸣叫,“唧——”声音细小而绵长。
  初夏的日头,已经有些热,你从山路上一路走去,或者砍柴回来,把一担柴忽的忽的从山上挑下来。“唧——唧——”的蝉声,一路伴随着你,好像在搞一个接力赛。看它叫得欢,你或许忍不住要去把它捉来。但这东西鬼精灵,发觉一有影动或异响,它便停住不叫,使你无从寻找。你须十分小心地,蹑手蹑脚地循声寻去,看见了,慢慢地靠近它,再靠近,猛一伸手——运气好时你便能捉到它。如黄豆粒般大小,统体碧绿,很可爱的。把它握在手里,它不叫,却能感觉到它在你手心里爬动。你用两枚手指,捏住它的头部(或者一个翅膀),它便挣扎着,发出“唧、唧、唧”的叫声。虽然没有叮在树上时叫的自然,但感觉它被你抓在手里了。
  天气转热,小蝉的歌声渐渐地隐去,随之登场的是大蝉。形体要大许多,叫声也响亮,叮在高大的乔木上,很远能够听见。
  大蝉又有好几种,灰黑色的,黑褐色的,小点的,大点的。大多喜欢在白天鸣叫,叫声单调。古诗“蝉噪林愈静”,说的应该就是它们。另一种胸前有两片像古代将军穿的铠甲似的音板,喜欢在夜晚鸣叫。叫声“昂——昂——”的极为好听。这种蝉的出现,标志着盛夏的到来。
  夏天的夜晚,天下似乎是它们的。整个山岙都响彻着它们的歌声。激昂,悠扬,宛转,嘹亮……任何形容词来形容它都是逊色的,比任何人工作出的乐声都好听。一蝉在鸣,声达数里;此伏彼起,悠远不绝。或者同声歌唱,汇成夏天的大合唱。听着这种声音,你一天的疲劳、暑气、烦恼,都会抛到九霄云外去。
  山村的孩童,经不住这种叫声的诱惑,常想着法儿把它捉来玩。拿一根长竹竿,一端扎上一个竹篾做的圈,缠上蛛丝。在山村,蜘网屋檐上到处都是,最好是新织的,用那个圈子去把它粘来——不用心疼的,大不了蜘蛛们多忙碌一会儿——粘得厚厚的,就可以用它去捕蝉。但须讲究手法,否则,你即使有好的工具,也很难捉到它。你抖抖地将蛛网靠近它,一按,或者还没等到你按下去,它却“嘎”的一声飞了,让你去傻愣着望“影”兴叹。捉蝉要沉着,冷静,神不知,鬼不觉,并且掌握好时机。但它即使被你捉住了,拿在手里,叫声也远没有在树上时叫得好听。只会发出短促、单调的“嘎嘎”声。并且时间养不长。它要吸树汁的,你去折来树枝,让它蹬在上面,自己吸,它却不吸。它没有嘴巴,只有一根很细的看似实心的吸针,不能强灌。一两天,便被你捉弄死。
  季节入秋,夏蝉还没有完全退出夏天的盛宴,一种叫“啥节铃”的秋蝉便开始来分享剩宴。秋蝉比夏蝉又要小,叫声虽不及夏蝉响亮、好听,但却很滑稽。如果我用文字把它翻译出来,是这样的:“唧——唧、唧、唧……唧啊,唧啊,唧啊……唧啊唧,唧啊唧,唧啊唧……唧——”,有起调,有引申,有高潮,有结尾,每叫如此,一成不变。滑稽不?
  暮秋时节,已有寒意来袭,这时候,要是有好日头,在山上,偶或还能听到一两声蝉叫,声音很脆弱,这是书上说的“寒蝉”了,“唧——”似乎在挽留暑天的离去。这是一年蝉声的结束,是蝉的谢幕。